凡是在九袂国出生的人都知道“度玉节”是为了纪念灵犬之祖菁苍而产生,相传故事发生在皓族某地,壁画上的古字交代得更具体:“位于现今皓族许家祖西北方位四里地”,好巧不巧,那里正属于麟子山山群。
而较晚的龙战时期的故事,则发生于“维东属浮海山以西”。
更蹊跷的是,关于第二部分事发地点的说明跟第一部分的高度相仿。那个“雪崖”正是指代麟子山的某处山顶,“山谷”指的是“浮海山以东胭棠峪”。只不过后面装神弄鬼地补了一句“低维两地与上界极乐园具暗隧联通,互为镜像,据此其时俱起。”
卜仙的脑子忽地卡了壳,看了半天才悟出这句话的大意:人间的两处和天上的两处有联通的隧道,第二部分壁画在一时间内有两个事发地。
她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描诉得煞有介事,究竟是谁绘制的壁画?到底是何用意?
思来想去还是没个答案。不过惊险的遭遇使她对古字的告示生不起怀疑之心。
她将第三部分破译后,只觉得脑袋里盛满了米糊——一会是神鸟诞子,一会是师徒情深,再过一会又成了封印转世,玄幻之余兼杂少许天文物理。
“真的是包罗万象啊,小说哪敢这么写!”卜仙在心底直叹。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把这些事告诉叶玄初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喁喁人声。
“你先进去吧。”叶玄初对同行的大护法说。护法向她微微鞠身后进了主殿。
叶玄初在卜仙跟前驻足,问:“为什么坐在这里?”
“教法……我……”卜仙站起身,御寒的大衣自肩膀滑落在地。她双手交握在腹部,眉眼低顺地说,“出来透透气。”
“卜道明。”
“嗯、嗯?”卜仙被连名带字的这声喊惊得抬起头,一小撮头发搭在了眼眶上。叶玄初难辨情绪的眼眸中倒映着惴惴不安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