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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岁南惊讶地抬头看着周淙,连隔壁两张病床的病号和家属也扭头看他们。

“淙姐,你都这样了还要工作呢?”

咳嗽劲儿突然上来,周淙咳了几声后淡淡道:“我没法儿什么也不干的待着,不然容易胡思乱想。”

明岁南听懂了周淙的画外音,她要是不让自己忙起来,就难免要乱想明流欢。小伙子突然内疚丛生,人家好好一人,跟他姐好了以后却一天见一天地忧郁,这叫什么事儿?

陪伴死亡、等待死亡、见证死亡是一个磋磨正常人心绪的耗能过程,至亲如父母手足都难以坦然接受,更遑论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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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撞破

住院也没恢复得更快,每天吃药、输液、雾化还挺麻烦,但第一次住院的周淙觉得病床睡起来还挺舒服,又厚又软,跟病友们聊聊天,晚上统一熄灯睡觉,感觉生活都变规律了。但一瞧门口那张床上的老奶奶连呼吸都费劲的时候,她又瞬间清醒过来。

虽然大家都是肺炎,但她突然意识到,有的人可能会死在这个病上,而她之所以还能觉得躺在这里挺舒服,完全是因为她还年轻。

老爸的话又响在耳边,你自己过,你七老八十需要人伺候的时候你怎么办?你能全靠护工吗?

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