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路上空无一人,车速拧到最高,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几次,车架子被摔裂,整个人都摔到麻木,因为没戴帽子也没戴头盔,半张脸被擦伤得像用砂纸打过,血红血红的。
没戴手套,手上擦得更疼,因为太冷,直接疼木了。
她知道明流欢会在某个时刻死去,但这个时刻只要没有来就是不存在的,可这个时刻突然来了,让人措手不及。
周淙一拐一拐地冲进医院,跑上抢救室在的那一层,从电梯里出来,拐个弯儿踏进走廊那一刻,抢救室的门开了。
明家人哭作一团,嚎啕哭声在空寂的走廊里来回盘旋。
等待在那里的其他病人的家属,都默默地盯着那三口痛不欲生的人。
死寂、喧嚣、哀鸣,化作一团混沌。
周淙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看见一张蒙着白布的床推了出来。
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时间已经是12月26日零点二十七分,她的圣诞节礼物来迟了。
另一间抢救室的门打开,候在那里的几个家属风一样地挤开她冲了过去,地上的书被仓促的脚步踩得满是脏土,灰尘与泥泞遮掩住人影,封面被踩烂。
红线断了。
周淙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满耳都是嗡鸣,胸腔里心脏急速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口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