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召良包饺子不太行,十个里头有八个都漏,虽说大过年的烂饺子都是吉利兆头叫“挣了”,但好歹也是大过年啊,真挣一锅那也不行!
于是擀皮这活儿就得俩人干,周淙先擀出十几张来包着,然后老周再慢吞吞地接上,父女俩搭配着倒也挺快。
老周几年没跟心肝宝贝儿说过话,春节假就这两天,自然时时刻刻都想跟闺女谈谈心,周淙也格外听话,问什么答什么,瞧着像是叛逆期过去了。
“心心,你跟那个女作家——”
周淙抬眼看老爸,不带一点情绪地抢答:“正常交往,没一点不愉快。网上那些话别当真,人家家人都报警起诉了,别担心。”
“哦”,知道闺女没受气,老周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大半,但还是有点难受,“你说你这运气也太背了,怎么就碰不上一个长长久久能处下去的啊。”
周淙捏好手上的饺子摆到盖帘上,平静地看着老周道:“爸,我……不打算再找了。”
周召良愣了一下,握着擀面杖敲了两下面板:“心心,爸以前是跟你说过那些不好的话,说像你们这样的人都没什么好结果,这话虽然有些武断,但也不是胡说。爸爸从警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啊?男男、女女能忠贞长久的真是凤毛麟角,那些混圈子的更是乱成一团没法说,爸爸妈妈当时不能接受你,不是对你不满意,就是无法接受这个群体的生态,不能想象我乖女儿被人骗、被人伤、被人歧视,你能理解吗?”
周淙点点头,慢吞吞地把滚水煮过的一元硬币小心翼翼地包进一个饺子里,细致地把边捏紧。
“我知道。”
周召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擀皮:“你让那个姓柯的骗的差点没了命,你说当时要是少了那么一点点运气,你要是……没了,你让我和你妈怎么活下去?你让你外公外婆怎么办?打小儿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让别人摔得稀碎,放谁能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