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说,理想只能闪光,可光不能填饱肚子。”
温且寒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自己下颌边的伤痕,“原配忍无可忍,下午闯到律所大闹一场,骂我们这些黑心律师不得好死。我就比较倒霉,拦人的时候被那大姐打了一巴掌。”
周淙从药箱里翻了人体表皮因子生长凝胶出来,想想应该是睡前抹的,便先放在一边,只拿棉签沾着碘伏给伤痕消了消毒。
“疼吗?”周淙问。
不问还好,一问就委屈得刹不住:“当然疼了,那大姐左撇子,劲儿虽然不大,但手上的戒指有棱边!这伤口应该是被戒指划的,当时就火辣辣得疼。”
温且寒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但我心里一点都不怨那大姐,因为我们就是黑心律师,为虎作伥。她老公转移财产的方法都是我师傅教的。”
周淙扔掉棉签,伸手拍了拍温且寒的头顶,又温柔地揉了两把:“你参与过吗?”
“参与什么?”温且寒吸吸鼻子,用手背抹掉眼泪。
“转移财产、行/贿/法官、收买证人,或者伪造证据之类的,过线的事。”周淙一边问一边去冰箱里拿菜,“可能是我美剧看多了,觉得律师这一行有很多铤而走险的狂徒。”
温且寒头摇的拨浪鼓一样:“我没有,”旋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喃喃自语道,“也许我给师傅跑腿的时候,无意间帮师傅做过那些事情,可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吃火锅吧,家里有菌汤底料,正好清一清冰箱里的菜,冷冻里头还有一盒潮汕牛肉丸。”周淙把食材拿出来去厨房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