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淙可能是猜到她这边不太愉快,不再打字聊天,过了一会儿便拨了电话过来。
温且寒隔着听筒听到许许多多烟花炮竹的声音,大小孩子的声音都有,一个个开心的大呼小叫,她还能听见周淙踢踢踏踏走路的声音,这人好像是趿拉着拖鞋出来的。
“小寒,我爸妈说你年纪小,让我别欺负你。”周淙的声音顺着电流传到耳中,有种失真的亲昵感。
温且寒大感意外:“你跟你爸妈说了?”
“说了啊,他们还说有机会带你回家见见。我跟你说,良首有很多好玩儿的地方呢。”周淙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不知是被冷空气呛的还是被烟花的硝烟味熏的,连着咳嗽几声。
温且寒一听就急了:“你出门是不是没戴口罩?肺炎还没好呢就吹冷风,落了病根,到老的时候有你受的,到时候我可不伺候你。”
“嗯,不用你伺候。”
周淙在那儿笑着逗她,下一句就突然直愣愣地问:“小寒,愿意跟我签意定监护合同吗?”
温且寒整个人都怔住了,周淙问她愿不愿意跟她签意定监护合同,那跟异性恋求婚基本没有区别了,她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身处梦幻泡影之中,两个人的关系怎么突然就进到这一步了?
周淙在家里是遇着什么刺激了?
这刺激也太大了,温且寒用力捂住心口,感觉心脏“扑通扑通”一阵猛跳,像不会水的旱鸭子掉进了河里,一下又一下地把她整个人都砸懵了,脑子里都开始乱七八糟地闪画面,她恍惚觉得自己可能是看见了月老,月老扯着一根红绳问她你要栓哪个女娃娃,她指着熙熙攘攘人潮中一个独自逆着人群走路的女孩子说,就栓这个自来卷儿的!
脑子里“歘欻欻”地放烟花,温且寒整个人都好像烧了起来,眼前是一片迷蒙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