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衣洗了,”周淙满不在乎地从放在地上的购物袋里拆出一盒一次性内裤抽出一条穿上,“我光着睡觉也不碍别人事,出门儿像个人样儿不就妥了呗。”
温且寒突然转过身去微微仰起头抬起一只胳膊搭在眼上,周淙诧异地放下才拿起来的豆浆,过去掰开温且寒的胳膊,看见她哭了一脸的泪,眼睛又红又肿。
“怎么啦,小寒?”周淙拉着人坐到床边,抽纸给温且寒沾眼泪,“你妈妈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温且寒转身搂住周淙埋在她的肩头沉默着抽泣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复情绪,抹了把脸疲惫道:“其实也没事儿,我就是难受。长这么大没遇过这种事儿,又愧疚又慌张又害怕。我妈就算有千般不是,可她心里还是爱我的。心姐,我怕……”
周淙揉了揉温且寒的发顶,把早餐分出来往她手里塞:“好啦,别怕。早点都快凉了,赶紧吃。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照顾好自己,不然你妈妈靠谁?”
两个人吃了早餐,周淙把所有垃圾收进一个塑料袋里,转身看见温且寒倒在她床上像是要睡觉的样子。
“小寒?”周淙也躺回去侧过身把温且寒抱在怀里,“你妈妈那边有人照看吗?你爸爸能熬那么久吗?”
温且寒在她胸口拱了拱,很小声地说:“护工到了,我爸让我回家睡半天,他……不知道去哪儿应酬了。反正他昨天夜里睡过了。”
闻言周淙立刻起身去卫生间里摸了摸晾着的内衣,文胸还有些潮,她拿起吹风机吹了一会儿勉强穿上,洗脸梳头,然后进屋把温且寒拉了起来。
“乖,起来。我送你回家,洗个澡换衣服好好睡觉。”
温且寒愣愣地坐着,盯着周淙在门口穿鞋,小碎花的绿色连衣裙配白运动鞋还挺和谐,怎么周淙什么时候都能淡定自如游刃有余啊。
温且寒家离医院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周淙的车没有登记过,不能进小区,她下车步行送温且寒回家,走到楼下时她停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