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淙起了一下没起来,手撑着地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腿已经木了。转身走了两步,她突然蹲下去掀起裤脚,解开脚踝上坠着定位芯片的织绳,拎在手里掂了两下后扬手一抛,一道红线落进了树丛里,她回头望望墓碑,轻声笑了一下:“别生气,也别担心,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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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余韵
并没有那么好。
寒潭清又深,投石闻铮淙。沉没无尽处,未闻声声重。
温且寒从前说周淙一颗石头心,她把这颗心给了温且寒,却被人扔进那连回声都听不见的深潭里,冷坏了、冻硬了、打碎了,搅乱在寒彻骨的水流中,再也捞不起、拼不成、凑不整。
这怎么可能好,她好不了了。
回家后草草洗漱换衣服往床上一扑,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周淙都没能醒过来,如果不是电话锲而不舍地响,她可能就睡死过去了。
两天没吃东西,一起身脚步虚浮,脑子嗡嗡响个不停,周淙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烧得还不低。她如游魂一样在家里找到医药箱,吃退烧药,然后吃了罐冷八宝粥。
忙乎十分钟后才意识到她并没有接电话,电话再次惊天动地响起来,终于把最后一格电给响没了,她瞄到来电显示上是妈妈。
周淙赶紧打开平板登录微信给杨大夫回复消息,视频通话立刻弹了出来,她慌忙搓了搓脸才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