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陪护椅上的周淙突然坐起来:“疼得受不了怎么不说?医生交待过,如果太疼还能再用一次止疼药的,何必忍着。”说着便起身出门去了护士站。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护士来给她用了止疼药。
温且寒嗫嚅着问了一句:“会不会过量影响神经什么的?”问完又觉得自己蠢极了,她都活不了了还担心什么过不过量的,也没有母乳可喂。
周淙默不作声地躺回去,没接她的蠢话。
第二天要下地,周淙架着温且寒去看护士给宝宝们排队洗澡,像洗萝卜一样哗啦啦又冲又搓,可见侍弄新生儿其实不用太小心翼翼。
周淙就像隔壁床的产妇丈夫一样,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温且寒母女,在短短的五天里迅速变成一个熟手。
隔壁夫妇都说她们姐妹感情真好。
第四天,专家会诊,情况不好。主任们走了之后,两个人怄气,隔壁夫妇又劝,重点是劝温且寒,说妹子你看你姐求着专家们给你看病,你就别怨你姐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走到这一步明明还有希望但却成了孤家寡人,你姐不舍得你,那还有错啊?
温且寒只道谢,却依然一肚子怨气。
除非有神显灵,不然再叫个十次专家会诊也都是白费力,还要重复听那些令人绝望的结果,图什么呢?
住院五天了,小丫头还没名字。
温且寒坐在床边扶着小推车看:“叫什么名字好呢,她这么苦,连亲人也没有一个,妈妈还是个没用的人。”
她抬头看看周淙:“心姐,你取个名儿吧。”
周淙也站在小推车边盯着孩子看:“贱名儿好养活,小名儿随意叫吧,叫灿灿,照耀一下你妈妈那颗又冷又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