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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没能签成意定监护是温且寒当了逃兵,为什么此刻受反噬的却是她周淙?

同在房间里的机构负责人以及护士都紧张地盯着周淙看,生怕她在这里撒泼。

温且寒看着情绪激动的周淙,突然费劲地摘下呼吸面罩,嘶哑着叫了一声:“周淙。”

虽然声音很小,可房间里的人都听见了,周淙过去蹲在床边直视着温且寒的双眼。

温且寒喘着气,虚虚地用手推了她一把:“心姐,别管我了。”

周淙如遭雷击,喃喃道:“你说什么?”

温且寒费力而坚定地重复一遍:“别管我了,就当我是在赎罪。”

周淙“噌”地直起身来,埋藏在心里的痛苦和不甘在她确定自己没有签字立场的瞬间就隐隐要爆发,此刻终于压抑不住,眼泪在众目睽睽之下喷涌而出。

周淙似笑非哭地扬手抿了抿脸上的泪水,挺直脊背望向温且寒:“好,不让我管。”

说罢转身狠狠地掼上门走了。

温且寒转去了红十字会医院。

三天后,律师打来电话,温且寒已经进入弥留状态,别的话她没有说。周淙听完默默地挂了电话,正在逗灿灿的杨荷芳突然扯住周淙的袖子猛拽:“心心,心心,快看,灿灿能坐起来了。”

周淙看着灿灿扭动着小小的身子坐了起来,霎时间如梦方醒,抓起车钥匙去穿鞋:“妈,我去看看小寒。”

周召良追在后面问:“心心,小寒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