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适拉不住她,程遂以足以令凯姆博伊流下冷汗的速度一路飞奔,推开二楼鎏金雕花的房门后,看见房内的情形顿时愣住,惊愕得难以吐字:“宝贝?”
程玉站在落地窗前,在这寸土寸金的郊外商务区俯瞰这座城市。她四十五度角仰望着长满云朵的天空,泪水打湿了她的凉拖鞋。
她转过头望向自己的母亲,眼里是三分凉薄、四分分冷漠、两分不信任加上零点五分的厌世以及零点五分的迷茫。
只是一瞬间地,程遂也被她身上散发出的王者之气所震慑,为什么,她只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为什么能有这样惊人的气质!
“宝宝,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她疏离的眼神像是羽箭般戳中了程遂柔软的内心,程遂怒道,“是不是迪拜的公主对你不好?还是你讨厌的那个明星又发微博了?”
程玉仍然是冷漠地盯着她。
程遂几乎要被那样的眼神洞穿了,不安使她的语气里也带上了急切的恐惧:“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就告诉妈妈,妈妈都能帮你摆平的。”
程玉将手挪开,身体的温度在玻璃窗上留下淡淡的印记。她招手让程遂跟自己面对面坐下,试探性地问:“只要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会帮我解决?”
程遂点头。程玉说:“我不想去上学。”
十分钟后,手上戴着手铐的程玉被陆适押上了车。程遂抬手把书包丢进副驾。在程玉痛不欲生的呼喊中,高二的第一学期就这样缓缓地拉开帷幕。
司机赵东强以前是个赛车手,曾经霸占秋名山跑跑卡丁车冠军之位四年。但她后来沉迷吃豆腐脑,因吃撑睡觉错过比赛时间,所以就隐姓埋名,在程家做起了司机。
程玉想吐,在后视镜里看到戴着墨镜的赵姐翘起的嘴角,又一阵恶心感涌上来。程玉捂着嘴艰难地说:“赵姐,你能不能开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