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份幸福和梦境一样不能长留,取之不尽的财富自然惹人眼红,世间这么大,总有唐蒄看管不到的地方。看不惯的人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外出的程遂很不幸被拿来抢先开刀,要不是那时有冷藏保鲜技术,程遂的尸体运回家里的时候恐怕要烂。
余燕子警戒地看着眼前的程遂:“你那时候就死了?”
程遂表现得毫不在意:“我头上那弹孔现在还在。说起来要多谢那天跟我一起的人,那种情况下居然能想到把我冻起来。”
高楼上的枪口悄然撤去,只留下闹市里惊慌的人群和程遂的尸体。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脑袋被打穿了肯定是活不成的。但眼前的唐蒄也是个中弹不死的奇人,唐霖鼓起勇气看她蘸番茄酱,说:“丹楼村里的柳奶奶跟我说过,她们的老师也姓唐。”
刻度尺在她手上缠绕着,探出脑袋窥视脑袋有洞的唐蒄。唐蒄倒是很淡定,放下薯条道:“没错,蒄姐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家庭教师。只是学生实在不听话,逼得我只能改行当女仆了。”
许双卿问:“木乃伊就是你做的?”
唐蒄轻飘飘地说:“是啊,举手之劳。”
她说得很简单,但死着死着又活了的程遂觉得不简单。或许是子弹洞穿头颅的痛楚至今犹在,她陡然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躺在唐蒄买来的棺材里,宋迤和程阿金还在旁边拿麻将牌比大小。
眼见程遂恢复生机,程阿金赶紧丢掉手中东西,围到棺材把程遂一把抱住:“真的醒了,蒄姐果真没骗人!”
宋迤也趴在棺盖上,带着笑看她。其余众人都很高兴,只有真切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程遂满身冷汗。死的感觉太真实,活着确实让她窃喜,可没道理人死过之后又能活过来,这不合常理。
为了稳定程遂的情绪,大姐把她招到房间里,再三发誓不会说谎骗她,给她一个直面真相的机会。程遂心里七上八下,连话都说不利索,挑了个简单的问题来问:“你们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