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行春居。
第二天洗漱后,我出了行春居的门。
杨周雪一直凝视着我的背影,我知道,但是我不去看她,我只专注地走我的路。
天光大亮,雪不再落下,风却依然在吹,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找到了忠叔。
他正在算账,听到敲门的声响就抬起了头。
“大小姐?”忠叔放下算盘,站了起来,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华风院大概什么时候才能修缮好?”
忠叔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昨晚刮大风,地基一下就垮了,要重新搭建,最早也要到明年春了。”
他小心翼翼地觑着我的神色:“你是和小姐相处的不好吗?还是住不惯行春居?”
我摇摇头,不让他想太多:“不,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只是不想和杨周雪共度一生,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还是只是想摆脱杨周雪如影随形的目光?
忠叔依旧殷切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于是我说:“我觉得我住行春居住太久,太麻烦杨周雪了。”
忠叔就笑了,我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因为我心疼杨周雪而露出笑容,是因为“杨周雪”这三个字。
果然,他又坐了下去:“小姐一个人住那么大的行春居,有个人陪她说说话也挺好,大小姐何必在意呢?”
“照玉也可以陪她聊天。”
“照玉?”忠叔摇摇头,叹道,“你见过小姐让照玉在行春居里多待过一时半刻?你还是第一个住在行春居里这么久,没被小姐赶出去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