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掀开旁边的被子想要躺下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多了个什么东西。
我有些疑惑地将手伸进去,惊讶地发现那是一个老虎娃娃。
红色布料里填充着厚厚的棉花,黑色的针线缝出眼睛、鼻子和嘴唇,绣工不算精巧,却显得格外憨态可掬。
是阿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塞进来的,冬天的衣服很厚,我刚才又因为照玉等人的话而神思不属,竟是在送阿容离开将军府后才发现它的存在。
我捏了捏老虎,发现它身上有着没有洗干净的泥渍,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被杨周雪扔掉的老虎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容手中,还被他以这样迂回的方式还了回来?
我下意识地想要将杨周雪叫起来,可就在我的手即将碰上她的肩膀时,我在昏黄的烛光中端详着杨周雪的面容,她的睡颜恬静而安宁,即使依旧微微皱着眉,也无损整体的美好。
我突然就心软了一下。
我想,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就算把杨周雪从睡梦中叫醒,她又能因为阿容送回来的老虎娃娃做出什么分析呢?
阿容比我们所以为的都要深不可测。
于是我挪开了手,将娃娃放在了桌上。
吹灭蜡烛后,我摸着黑躺下来,身旁是杨周雪相当有节奏的呼吸声,在她的呼吸声里,我忘却了所有的委屈、茫然、不甘心和不情愿,陷入了梦乡。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下着大雪,我站在屋檐底下,听到雪刷刷落下的声音,不大,却让我出奇地感受到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