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杨周雪却笑道:“你来了之后,今年元宵节桌上大概四个碗里放着四个汤圆吧。”
我没搞懂原因:“为什么?”
“这个好像是杨家的习俗,听说杨家家主自小便没了家人,元宵节吃汤圆是邻居见他可怜匀了他一个,安慰他元宵节一人吃一个汤圆,两人吃两个汤圆……以此类推,于是这个习俗就传了下来。”
我觉得荒谬,可细想又不得不承认有点道理。
杨周雪已经吃完了汤圆,她站起来就要收拾东西。
原本准备洗碗的我一愣:“你要干嘛去?”
“洗碗,”杨周雪把碗和勺子放在一起,“不都是这样吗,做饭的人不洗碗。”
我顿了一下,没动了。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做饭的人不洗碗”,和谢氏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疯疯癫癫地在床上呢喃我听不懂的字字句句,我要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要忙着想方法补贴家用,做饭洗碗这种事情都是归我做。
我不曾想过有朝一日有一个人这么对我说,还亲力亲为地接过我手中的碗和勺子将它们洗干净。
注意到我一直在看她,杨周雪正在洗碗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我摇摇头,想说没事,又不想显得我的态度太冷淡了,只好搜肠刮肚找了个理由:“你十七岁生辰要大操大办吗?”
杨周雪把碗捞了起来了,正拿抹布将碗勺上的水珠擦干,手被冰凉的水刺激得通红,看着就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