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想象中不同,蛊虫的颜色是近乎透明的,能被烛光映出不算多么流光溢彩的彩色。
我倒吸一口凉气,杨周雪只是盯着盒子里的蛊虫,她伸出手,将卡住的那张纸抽了出来。
上面是归整的蝇头小字。
“这是太医院研制的跟小十一身体里的蛊一样作用的两只蛊虫,阿雪颇有涉猎,想必很有兴趣,特拿来送阿雪一观,以表情意。”
“这不是九公主要送你的生辰礼,是太子对吗?”我问道,“就连这张纸上的字都是太子写的,对不对?”
杨周雪苦笑一声:“对,这是太子的字迹,看过的人都认得出来……九公主的字要更端正一点。”
她眉眼间倦意横生,似乎有些无奈,细看又觉得更多的是无话可说。
“他为什么要叫你‘阿雪’?”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妥,可我说的又没错。
杨周雪和太子本就没什么关系,九公主喊她“阿雪”不算什么,可太子这么喊她,又是以什么身份呢?
更何况,若是这张纸条被人发现了,又牵扯上了将军府,我又该如何自处?
杨周雪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我匆匆移开目光,不跟她对视太久,垂下来的手握成了拳头,剪过指甲的指尖掐进了掌心,我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两只蛊虫。
“就算是他写的又怎么样呢?”杨周雪道,“他知道我不可能去东宫找他要什么说法,太荒谬,而且谁会信呢?所有人都知道是九公主把盒子给了我。”
“怪不得她要私底下给你,还不让人跟着。”我恍然大悟,只想把刚才杨周雪若有所思的沉默这一番过点,又道,“太子给你这个是为什么呢?”
“他在提点我,隔墙有耳。”杨周雪冷笑,“我和阿容跟你说北陵蛊术一事的时候,身边应该有他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