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莫名地想起她脱口而出的那句“欢喜”,脸热地挪开了眼睛。
可我其实是心知肚明的,杨周雪在盯着我的背影。
她的眼神从来都是和手上的冰凉截然不同的炽热滚烫,盯着我的时候,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烫穿。
我早就没能在她脸上看到我一开始和她见面时彻骨的冰凉。
这么一想,我和她不算多么美好的那几天的剑拔弩张,竟是有些恍如隔世了。
也许是因为看透了杨家人的本质,我能从杨周雪身上感觉到一模一样的同病相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俩的关系如同春风化冰雪般的,突兀却也意料之内地好了起来。
至于那根下下签,我想,杨周雪前几年便得出自己终将走向的“分道”都没有实现,那么何至于我呢?
我没将下下签的结果放在心上。
若是杨周雪不愿相信,那么我便如她所愿。
好不容易从人山人海中回到了京城里,杨周雪往前走了两步,她漂亮的眼睛里浸润着剔透的水光,看一眼就能让人沉沦,她几乎是强迫着让我在喧闹声中和她对视,笑着道:“谢明月,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对吗?就像你刚才在园知大师面前无所谓我尊崇什么,对吗?”
明明是她态度强硬地要我给出个答案,可等待我回答地那一时半刻,杨周雪久久凝视着我的模样又像是奢求一个她从未妄想过的答案。
我理所应当地让她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