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贮禾。
她现在离我们俩不远的地方,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我等着她离开,我好跟杨周雪回行春居。
可贮禾只是盯着杨周雪,半晌后,平平板板地出了声:“小姐此举,可是让夫人伤透了心。”
我不再说话,想看杨周雪是什么反应。
她神色淡淡,说出口的话也轻飘飘的:“是吗?那我明日便去告罪,母亲若是要因此责罚我,我也认了。”
贮禾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被密密麻麻落下来的小雪模糊成狰狞的模样:“小姐,你明知道夫人舍不得。”
杨周雪冷漠道:“你也知道,谢明月是我的姐姐。”
“只是你的姐姐吗?”贮禾很是古怪地问道,不等杨周雪回答,也不等我问出声,她就走了。
杨周雪有些疲惫地看着我:“走吧,回行春居。”
我犹犹豫豫地问道:“贮禾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不知道。”
杨周雪不再看我,她往前走,就像是要将贮禾留下的尾音留在原地、被雪长长久久地覆盖住。
她像是逃避的态度让我觉得颇有意思,于是跟了上去。
也就忽略了贮禾最后那句的语焉不详。
杨周雪草草地收拾了就催促我睡莲,我在她身侧躺着,突然想起那杯杨周雪没碰一口的茶,趁她的呼吸正轻,明显还没睡着的时候问道:“你当时怎么不喝贮禾倒的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