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荒谬吗?你我皆是女子,怎么成婚?”
杨周雪固执地背着我,她道:“你答应嫁给我了。”
“我没有答应!”我怒道,“这里到底是哪里?将军府怎么就没了?我身上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大喜的日子……杨周雪,你疯了吗?”
杨周雪手一松,我落在地上,本来应该觉得疼痛,可雪地凭空出现,厚实得仿佛棉花,我也只是感觉触感柔软。
再一抬头,杨周雪半跪在地上,她穿着大红的喜服,坠着玉的步摇在将散未散的发髻上摇摇欲坠,脸上的妆被眼泪冲刷成黑一块白一块的污渍。
她颤声喊我的名字:“谢明月……谢明月,你不是答应要嫁给我吗?你不是说了吗?”
她的声音犹如话本里成了精的妖魅,吐气如兰,带着勾魂的媚意,本就不算素静的眉眼染上了落泪后的红,只让人觉得心生怜爱。
我强撑着身子要往后退,却苦于手脚无力,无法动弹。
只能看着杨周雪伸过来的手里托着一块玉,那块玉太眼熟了,我和杨周雪纠缠不清的一切孽缘都源自于它。
“你把它送我,不是说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吗?你不认了吗?那是你亲口说的话啊谢明月!吉时要过了,你跟我走,跟我成婚……”
她哽咽着,不断地落下眼泪。
“你说好了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你怎么能不说到做到呢?你怎么……怎么能骗我呢?”
我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被她逼疯。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反问,即使神思混沌也要将这些跟她掰扯清楚,我咬着牙瞪她,“谁要爱你,谁要嫁给你,谁要跟你过一辈子?杨周雪你是不是疯了?”
她古怪地笑了一声,眼角带着泪,却递出了一把匕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