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问话于我而言无异于再一次将自己的真心托付出去,寄托在一个不知道流亡在何方的人身上。
我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说出口后才有些惊讶地察觉到自己话语里的期待。
我想,我怎么那么希望杨周雪在那一夜里说出口的话是假的呢?
她将自由和活下去的机会都让给了我,这样的大方慷慨让我不得不质疑——身份真的如此重要吗?她真的不热爱也不向往自由吗?
她为什么……不愿意活下去呢?
阿容沉默了太久,久到没有看他的我都不由自主地疑惑地看向他时,才看到他嘴角微微勾起来的、很淡的笑容。
他答非所问:“其实谢明月,无论是赫连狨还是杨周雪,他们俩都不相信你会再一次把真心这么轻易地交付出去,只有我不一样——我知道杨周雪对你来说是截然不同的,一旦有了重归于好的机会,你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把握住。”
我一愣:“你什么意思?”
“去杨家把昏过去的你送出来的时候,我和杨周雪打了个赌。”阿容笑着回答,即使我知道他这副模样是易了容,也多看了两眼,“我说就算她伤你伤的再深,你们俩也不可能真正意义上恩断义绝,她说她不信,你会恨她一辈子。”
我隐隐明白了什么,猛地看向阿容。
“我说如果我赢了,那么我就把瞒下去的内容对你和盘托出;但是如果她赢了,那就让你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你赢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