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阿稚扶住了我。
我没说话,借着她的力慢慢地走过去。
“我问你呢,赫连狨,”我把声音放得很轻,总疑心自己的动静太大要吵醒还昏迷不醒的杨周雪,“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我没找到她,是她主动找我的。”赫连狨有些不耐烦地回答,他抓了抓头皮,眼窝下有着很淡的青黑色。
我这才想到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
杨周雪躺在席子上,人事不知,我的目光缓慢地从她被污泥和血渍弄脏的衣服挪到了她的脸上。
第一个直观的感受就是她瘦了太多。
也对,流放途中路远难行,朝廷钦差最爱看虎落平阳的戏码,想必对她们的态度也不会有多好,更何况一路上天寒地冻,杨周雪又怕冷,我想,何必呢?
她早知今日的结局,又何必把活下去的机会让给什么都不知道的我?
让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让我糊里糊涂地死去,而她在北陵会得到独一无二的地位和待遇,不才是她最应该期待的事情吗?
我想起自己问过阿容,杨周雪这样究竟值不值得。
我现在不想纠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我只心疼她。
“我当时叫人把你送了回来,一直是阿稚在照顾你。”赫连狨给我扔了个汤婆子,我接过去后揣在了怀里,听到他解释,“我自己去了山匪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