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他的这些嘱咐记下后,又有些犹豫地问道:“这一年来,她都在你那里吗?”
“是。”医官明显是知道我挂念的是什么,便道,“那一日我在药庐里煎药,一抬头便看到皇宫的方向起了火,我赶过去的时候,太子殿下身上皆有烧伤之处,只是盯着火海咬牙切齿。我怕他气急攻心晕了过去,又因为烧伤实在是耽误不得,便叫人一掌劈晕了他,准备给他的伤口上药。”
他顿了顿,大概是因为自己说起来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我回到自己药庐的时候,阿容早早地候在那里,说给我送来了一个病人,我闻言一看,却是杨姑娘。毕竟医者仁心,见不得无辜之人就此殒命,就将她留在了我的药庐里。”
“原来是这样啊。”我猜想大概是杨周雪用什么东西说服了阿容在火海中将她救出,再送到医官的药庐中进行医治。
她不肯在信里提起这件事,恐怕是在担心若是自己没能被阿容救出去或者因伤重致死,那便是给了我最虚无缥缈的希望。
“只不过,按照我的疗伤进度,她若是想彻底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谁想她竟是这般迫切地想要见你,我怎么也拦不住,只好寻到这里来了。”
我有些忧心地看着虚掩着的房门:“赫连狨有探查过你的去向吗?”
医官思考了一下,最后说了实话:“陛下大概已经洞悉了一切,只不过现在北陵还算安定,大夏虽说内患严重,与北陵的通商却越做越大,皇上每日除了要批奏折,还要随皇后去将户部的账捏在手里,也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遑论这里是大夏的国土,我此次前来不过是为了帮杨姑娘治伤,皇上要亲临此地也要等积攒着的国事都解决了才有时间,因此也没什么的。”
“那就好。”我低声道。
送走了医官后,我去药铺抓了药,在房间里点了火开始煎。
杨周雪身上的针已经拔了下来,大概是药味太浓,她睁开了眼。
“谢明月?”
我看了她一眼,将煎好的药抵在她唇边:“你先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