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迅速报了个地址,“赶快师傅,上班要迟到了。”
“都这个点了还查迟到?”司机一秒压手刹打方向,从后视镜中看了苏烈一眼,“放心,保证叫你赶在老板前头来。”
苏烈嘴唇紧抿着,回头看了一眼又一眼,像是躲着什么似的。
司机也是个贫的,趁等红灯时回头问:“咋的,是你男人还是你娃娃不想叫你走?”
“麻烦快点。”苏烈压根不想跟他闲聊,脑子里乱哄哄烦得她几乎头疼。
她数着路边的树,直到下车都没印象树的叶子是稠还是疏,路上刮的风比前几天大了,苏烈想起院子的晾衣绳上还搭着毛巾,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吹到地上。
啧。
家。
苏烈摇摇头,想起某个人还在自己临时的家里。
她很久没有这么挂念过人了,父母从小对她没有尽过什么抚养义务,长大后又不幸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对她而言,所谓的人情还不如一阵风来得实在,她也早习惯了把所有人只在眼里转一圈,从来不会把她们往脑子里或者往什么其他地方去放。
但是周灿,在她自己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就已经从她的眼睛里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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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用拍戏,也没有采访之流,周灿躺在苏烈家的沙发上,晒着太阳用手机查了所有前往去往祖国大西北的列车信息,习惯性地想找小丁帮自己订车票,多亏余光里什么东西一闪,成功截停了她暴露自己行踪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