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厕所,也没有很软的大床,只有炕,从墙这头通到墙那头的炕。”苏烈抱着胳膊,“不过好在,只用委屈一晚就够了,明天我们就走。”
周灿见她似有生气之态,立马就不蹦跶了,“这怎么能叫委屈呢?这叫体验多姿多彩的生活,就该这样!”
“……”苏烈撇嘴,再次无话可说。
洗漱的过程按下不表,总之经过一阵鸡飞狗跳——包括但不限于周灿忍不住兴奋大喊大叫以及苏烈抱头扶额无语凝噎整治“熊孩子”——一个半小时之后,在天色擦白的时候,俩人终于在一张大通炕上安安稳稳躺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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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拱火
凌晨的风很大,哪怕关着门窗,依然能听到浪花在海洋里翻腾的声音,显得这里稀薄的拂晓非常宁静而寂寥。
周灿平躺着看着天花板,眼睛适应了光线后能隐隐看清吊顶上的花纹,她眨巴眨巴眼,觉得发困,转过头,苏烈的双眼紧闭着,但她知道她肯定没睡。
“苏烈。”她叫她。
苏烈的呼吸很绵长,好像是睡着了。
周灿放下身子平躺好,才叹完气,旁边的苏烈突然睁开眼,“睡不着吗?”
“有点,但是也有点困了。”周灿拱拱被子,问她:“你怎么也没睡着?”
“睡不着。年纪大了。”
“嗨。”周灿又拱了拱被子,用被角把脑袋两边都裹住,像个被裹在襁褓中的娃娃似的,她探出手来理理头发,眼睛直盯着无趣的天花板,“你说,现在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