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幺蛾子?”苏烈不甚理解,年轻人一天天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你就别取笑我了。”周灿翻了个白眼,“到时候咱们没走成,再跟张姐她们对个正着,那场面可真是好看了。”
外面的雨下得非常大,苏烈几乎趴在方向盘上看路,问周灿:“澜港这么大,市南到市北开车都好几个小时,哪那么巧的事?对了,你没发准确的定位吧?”
周灿沉默了一下,连忙去摸手机,“我看看。”
“还好还好,定位是澜港。”
“你预计她们大概什么时候会给你妈妈打电话?”
“在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差不多。”
说到母亲,周灿跟她的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既不会粘着贴着,也不至于一见面就吵架,硬要说的话,唯一能形容的词语是拧巴,非常拧巴。
有时候周灿没戏,娘俩待在家里看电视,并排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像医院药房等待拿药的两个陌生人,各自又各自的闲愁,各自又有各自的思绪,像面对着截然不同的生活,唯一的交集便是在同一个家里等待关系愈合的良药。
母亲大抵是爱她的,但这份爱掺杂着太多弥补的情绪,在她最需要母亲的孩提时代,在她想要抱着母亲入睡的时候母亲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推开她,骂她恋母,骂她变太。
然而几年后,当周灿完全适应了一个人进组一个人远赴外地工作的时候,母亲却又无微不至地试图从各个方面撬开她的生活,关心她、体贴她,湿漉漉的亲情贴在身上,只会让周灿浑身发冷。
她应该不喜欢她的,但仔细再一想想,自己当真讨厌那时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吗?
那为何自己又会如此喜欢苏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