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太爷一定会要见先生,但先生势必不会应允他的所求。”温明裳接过话,她在偶尔得空的喘息之机里把这件事琢磨了个透彻,人虽不在京中,但她手里握着根看不见的线,“木石尚且可拿到,宣景年间有记档的瘟疫自然不在话下。或许唯一不为人知的,是他们究竟在何时何地做出了这等悖逆之物。”
这些东西说轻可轻,毕竟有记档便有根治的方子,但若是重了去,今日可以是丹州,有一日也可以是长安。
这是一把弑君刀,一旦败露,无人能容。
“这就要看本家如何了。”洛清河道,“秋白那边的查档应当快了,至多拖到我们回京,她便能将那东西拿过来,届时如何处理看你。”
“不急。”温明裳缓缓吐出一口气,“等栖谣带人回来再做打算,既然动了手……我便没打算给他们再翻身的机会。只不过原本难断的是康乐伯的爵,可如今若是所证的皆能对上……那就不是爵的问题了。”
那就是诛九族的罪。
纵然咸诚帝有心宽待来求一个仁慈的名声,他也一定给姚氏一个交代,要给死在这场无妄之灾里的丹州百姓一个交代。
洛清河摸了摸她的脸没说话。
这里头余下的唯一一个问题,是温诗尔。罪责一旦下来,她如今被迎入柳家,虽无实却有名,保下来对温明裳而言不算难事,谁都想卖这个天子近臣一个人情,但真正叫人忧虑的仍旧是木石。
她并不担心柳文昌会对温诗尔下手,毕竟对方身边还跟着个高忱月,她担心的是温诗尔究竟还剩下多久。
“阿然?”约莫是久未听见她答话,温明裳出声唤了句。
“嗯?”洛清河回过神,她看着温明裳,轻眨了两下眼还是问了,“担心你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