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吃食,一进屋就见陆沉之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脚下一顿,火上浇油道:“一大早陆姑娘肝火便这般旺盛,许是熬夜所至,门主方才嘱咐了让陆姑娘多用些药粥,败败火气。”
饶是陆沉之这么个波澜不惊的性子,当下亦是怒火中烧,可她嘴拙,只能立在那干瞪眼。看的李长安好气又好笑,朝南星招了招手。
当南星毫无防备走过去时,李长安伸手在食盘上轻轻一点,南星忽然双手一颤将所有吃食打了个一干二净。那瓦罐中的白粥不偏不倚洒在她的脚面上,一声穿入云霄的哀嚎声冲出了房门。
李长安故作惊慌,大呼小叫道:“姑娘,你怎的这般不小心?陆丫头,快给人瞧瞧,烫伤了没。”
南星重重一
跺脚,恶狠狠道:“爱吃不吃!”
李长安挺直腰板,双手拢袖,道:“粥是你洒的,与我何干?你们婆罗门悬壶济世不假,可总不能光救人,连口饭也不给吃罢?”
“你!”
南星气结,归根结底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如何斗得过李长安这种世俗老油子。可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亦不知晓李长安的身份,当下就要动手好好修理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病秧子。
一道轻盈的绰约身姿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不悔嗓音平静道:“南星,你还想去湖边洗草药?”
南星面色一怵,转身扑向不悔,委屈道:“门主,此事不能怨南星!”
不悔柔柔一笑,拍了拍她的脸颊,安抚道:“行了,我心里有数,再去给客人备一份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