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说是要去巡视一圈,眼下未归。洛阳收回杂乱思绪,看着视枪如命的陆沉之,开口道:“听李长安说,你名陆沉之,父亲是北雍枪仙陆守?”
陆沉之点点头
,看了过来。
“白起是你什么人?”
陆沉之微微一愣,抿了抿嘴唇,似难以启齿。
洛阳并非李长安那般强人所难,莞尔一笑道:“不愿说便不说,只是给你提个醒,若有一日遇上了莫要犹豫,你在李长安身边待不长久。”
陆沉之觉着她话中有话,正欲开口追问,恰逢李长安归来,便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许是因为洛阳的一番善意,夜里陆沉之难以入眠。她心如明镜,跟着李长安并非明智之举,在鹿台湖时李长安也有意放她自在,可每每有这个念头时,她却如迷途的小鹿,离了李长安她又该去哪儿?她不愿再回到那个墙外便是漫天黄沙的小庭院,不愿再见到自己二十三个年头日日夜夜的过往。说来也好笑,她竟有一日会离不开自己的仇人?
翌日一早,晨曦刚展露头角。
陆沉之问了李长安附近可有水源,待李长安给她指明地方后,陆沉之邀了洛阳一同前去清洗。洛阳竟未谢绝,二人如同姐妹一般手挽着手就去了。看的李长安目瞪口呆,全然搞不懂状况。
前一日尚无话可说,这过了一夜就过出姐妹深情来了?
李长安嘴里的洛阳,不仅是个凶婆娘,还是个出手狠辣的凶婆娘。但在陆沉之心里,不论是白衣仙子的洛阳,或是温婉可人的不孤,还是唤她小鹿的不悔姐姐,皆是世上顶好的女子。瞧不出她们的好,那是李长安心肠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