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那一声“长孙皇后”唤的半点不委屈。
妇人轻轻抬眼,笑意中藏着几分狡黠,“猜出来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魔头乖的跟小鸡崽似得,头都不敢点,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
妇人好似终于过足了瘾,收起玉戒指入袖,端起酒壶正欲斟酒,李长安赶忙伸手揽活,不料被妇人一巴掌拍掉手,还略带埋怨的瞪了她一眼。
李长安不敢再造次,双手摆在腿上,正襟危坐。
一想起先前姜凤吟在帅帐与她毫不遮掩的“眉来眼去”,李长安就觉着后背发凉,若叫这位皇后娘娘知晓了,她俩大概都别活了。
女人心海底针,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怎么了,就不会吃味?
妇人将酒杯推到李长安面前,举杯示意,李长安硬着头皮端起杯,饮下了人生中最苦涩的一杯酒。
放下杯,妇人叹息道:“我是过来人,知晓这其中艰难,今生我与她能否再相见都成奢望,我不希望我的女儿也是如此。可我若阻拦……”
妇人抬眼看来,
“李长安,你是不是就要破城夺人?”
李长安赶忙摇头,神色惶恐道:“在下岂敢,岂敢。”
嘴上说不敢,李长安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若带兵破城,那也得问姜凤吟那疯婆娘答不答应啊!她都为了你守着南境二十年,我要敢带兵踏过长野一步,她还不得把我马蹄子给剁了!
妇人敛起眉眼,浅笑道:“其实就算你不来,山阳城也终有守不住的一日,如今不过拖延时日罢了。东越太平这些年都是用那孩子的福气换来的,可那孩子性子执拗,我劝她也不会听,其实女儿家心里无需装什么天下大义,能装得下一个人就很好。”
李长安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沉吟半晌,才低声道:“让我去见见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