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大力突然握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拖入水中,她措不及防地睁开眼,双手徒劳想要抓住什么。
眼前只有气泡的清浅的白与海水水静谧的蓝。
那空灵温柔的声音打散了她求生的意志,她心甘情愿地不再挣扎。
“你要去哪儿,我都陪你,我的白玉兰。”
她是被毒水母蛰出幻觉了吗?
耳边竟然是祝余的声音?
这声音似乎从幻境传来,模模糊糊,令她陶醉。
可一想到祝余的惨死,她的心脏蓦然抽痛了。
柏舟啊柏舟,你忘了仇恨吗?还不上岸?
这一念头甫一出现,冰凉柔软的双唇就贴上了她,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侵入,搅得她呜咽不止,眼睛难耐地睁开,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
碧蓝、幽深、满含爱意。
那双眸子调笑地望着她,仿佛在说:呼吸。
“呜呜……”那肆虐的唇舌终于退出,柏舟已经四肢发软,浑身羞红。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答应了,我就不会让你反悔。”
若是柏舟此刻观察自己的腿,就会发现那里生了些若隐若现的鳞片。
幽兰之色,衬得皮肤愈加白皙。
柏舟原还担心这是幻想,尤其是她发现自己没有在海中溺毙,反而无比自在的时候。
但眼前的祝余不是梦中影影绰绰,无法抓住的幻影,她一伸手,祝余的“手”,或者称之为“蹼爪”就握住了她的手,湿滑粘腻,是梦中没有的真实。
柏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泪,她很想问一问眼前之人是否是真实的,不,哪怕不是真实的,刚才的那一吻,就足够让她暂忘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