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页

“我知道,盛芳华。”说完,柏舟又笑了,“没关系。”

“我知道你现在什么也不缺,只是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

“肖少爷,你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柏舟慢慢地说,“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我过得很好,也很感谢你。”

她啜了一口咖啡,被冰块冷的激灵,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去买一杯咖啡,但是她莫名觉得,这是她必须做的。

咖啡真的很苦,她却品出了甜意。

“柏舟,谢谢你,”肖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如释重负,他的音色里带上了笑意,“你知道吗?柏毅死了。”

柏舟的脚步因此顿了下,又恢复了节奏,“是吗。”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心里有一块生生地疼了起来,突然间很想放声痛哭。

“他是被盛夫人的药喂疯的,后来不慎从楼梯上跌下来摔死了。”肖维又道。

“……我知道了。”柏舟觉得雨下得小了一些,她也走到了空无一人的郊区,莱茵河波兰的水牵引着她的神经,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膝盖上的那块疤的疼痛却神奇地消停了下来。

“还有柏霄贤,听说,他养的蛇长大了,经常竖着身体躺在他床边,几天前躺他身边的时候,突然暴起咬了他……

“现在他还在icu里,生死未卜。”

肖维的声音沉寂了下去,复又说道:“我代他向你说声对不起。”

柏舟已经蹬掉了鞋,一只脚迈进了水中,她的咖啡还剩一大半,她却懒得喝又懒得扔掉,还是握在手里,将一只手冻得毫无知觉。

“没关系。”

这声对不起不应该由肖维来说,也不能是对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