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孟扶荞将嗓音一压,听起来飘忽悠远,“人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放松警惕,之后不管砍头还是炖肉都方便多了。”
陈巧雪:“我……你……”她垂死病中惊坐起,死活忍下了一句脏话。
盛萤做好人:“别吓她了。”
陈巧雪重重点了点头,她半坐着将椅子拽到盛萤旁边,几乎一抬手彼此胳膊就会挨上。
孟扶荞又有种口粮被人偷了一把的感觉。
围着桌子坐下来之前就感觉要起风,才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风势已经大到门窗都在晃动,这种老式的木窗户大风天关不紧,总是有疏漏,陈巧雪缩着脖子,煤油灯的火焰也因此不稳,几次差点熄灭。
“又要下雪了,”孟扶荞转了转煤油灯,“灯也要灭了。”
“你不要骗我,虽然我没用过煤油灯,但是……”陈巧雪的话音一下子就收住了,煤油灯刚放在桌子上时还半满,才几分钟就见了底,火光不是因为风吹才不稳,单纯处于强弩之末,兴许下一秒就要熄灭。
陈巧雪才刚刚缓过来,她贪恋这点暗黄色的光,也贪恋现在的氛围,身边有两个胸有成竹的人,不管环境怎么变,情况多危险,盛萤与孟扶荞都有如出一辙的云淡风轻,陈巧雪也跟着心很定。
可是灯一灭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陈巧雪在逐渐熟悉环境,逐渐明白原委,之前的恐惧只是因为无知,现在却因为清醒而更加恐惧,她没办法理解将人皮做成鼓,没办法理解分尸炖肉……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杀人且是亲近之人已经算心狠手辣,又何必毁人尸体至面目全非,就像在对一只野生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