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风弦没什么表情地走过她身边。
没有任何生气。
柳言想起自己一年前在荷花池边看见那副月下美人垂泪的景象,现在再看看风弦,只觉得她脸上的烟火气越发淡薄,身量越来越轻减,好似下一秒就要真的乘风而去了。
“莘澄还要至少半年才能回来,你撑不到那个时候。”柳言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结局,“你可能会先一步耗死在大梁宫内。”
“嗯。”风弦淡淡地应了一声,她有些预感,不敢奢求太多。
所以,她在信中将“等你回来”涂掉,她可能等不到她回来了。
她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柳珹要置她于死地也无妨,只要尧夏安好,莘澄安好,姜毓安好……就好。
就好。
柳言看着她削瘦但依旧挺立的背影被月光拉得越来越长,张了张嘴,最终却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竟然有些心疼风弦。
不过,她自己既然选择隐瞒如安的下落,那就别怪自己无情。
她收起最后一丝怜悯转身隐在夜色中不见。
——
风弦在柳絮和柳霄面前拿出一袋花种。
“这里面是许多花卉的种子,你们一人选一颗回去种,不许多拿,种到开花后再带来。”
柳絮和柳霄有些疑惑,上次割稻这次种花,风弦方法多样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两人还是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