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弦!你不得好死!”柳珹捏着药丸,恶狠狠地诅咒道。
“姜毓是朕杀的,与阿絮霄儿何干!?”
“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分青红皂白对稚子下手!朕要杀了你!”
“杀了你!”
怒吼声因为情药的催性并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一只穷困陌路的母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姜毓有什么错?四年前死在苍梧山上的如意如归有什么错!”
“尧夏有什么错?流离失所的百姓有什么错!”
“我有什么错!”
风弦指尖触碰到腰间脏兮兮的香囊,里面传来阵阵熟悉的异香。
香未散,人已死。
风弦的身子病也未完全痊愈,顿时气闷头晕起来,她闭上眼不愿再看柳珹一眼。
她对她已是厌恶至极。
“选吧,半刻钟一过,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了。”
柳珹崩溃地伏倒在软榻前,眼角难受地溢出泪来,她还要承受身上难堪的不适。
她强忍万蚁噬骨之酥麻感,“不要……我不选,阿絮和霄儿我都要……我要她们都活着……”
风弦冷漠地旁观着,看着柳珹这狼狈的模样,她以为自己会很开心。
她总算是帮姜毓和如意如归报仇了。
可心中连一丝快意都没有,只有苦涩和疲倦,拖着她不断下沉,沉入死水一般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