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昀被这种潜在的可能性钓得心焦,险些被锋利的纸张边缘割破手指,一沓发黄的信纸飞速翻过去,每翻过一页,心就沉下去一分。直到放下最后一封信,秦昀终于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将置物架缓缓恢复原样。
一无所获。
也是,如果真有重要的东西,斋藤不会随便乱扔。
秦昀知道自己现在越发急躁了。她闭了闭眼,跟着耳边海浪声的节奏做了几次深呼吸,听着鼓噪的心跳声逐渐重归正常节奏,又一次睁开眼。
然后与照片中的古川绫视线相对。
烈日、宽沿遮阳帽、紫阳花,古川绫曾经对秦昀提起过,镰江的夏天潮热,日光落在皮肤上扎得人生疼,时不时还会被蝉鸣吵到,但好在每年的紫阳花都很值得美,这让她对夏日稍稍有了些期许。
如今秦昀终于站在古川绫生活过的地方,同样被潮热和蝉鸣折磨,她倒不觉得日光灼痛,只是刺目到睁不开眼。秦昀和古川绫不一样,她没什么浪漫细胞,不期待花季,古川绫口中的镰江对她而言没那么大吸引力。
她期待的只是古川绫。
等秦昀终于有能力越过山海之后,回应她的只有一张照片。
“明明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秦昀注视着古川绫,像是想用眼神埋怨什么,却还是移开了目光,“你带我来这里,可又什么都不告诉我,没有这样的道理。”
秦昀想要把古川绫的照片拿下来,伸出手,又中途没了勇气似的,手指一缩,欲盖弥彰地伸向一旁供奉的纸钞。
千里迢迢赶来,古川绫总不会是想留一笔钱给秦昀。
“这说不过去吧,机票钱都不够呢。”秦昀低声自嘲一句,钞票叠放整齐,被手指一碰,原先的排列被打乱,掉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
“按着这边人给钱的习惯,确实喜欢把纸币塞进信封里,拿取都是一整叠,这纸条的大小刚好够夹带进去,不刻意翻的话,一般注意不到。”刘闻回信息很快,证实了秦昀先前的猜想。
秦昀把手机锁定,习惯性倒扣在桌面上。
“古川绫亲启:一直以来承蒙关照。虽然只是租住房间的关系,但对家母的照料我一直很感激,无意中听闻你目前的工作比较不顺心,如果愿意的话,我的公司有合适的职位。艾丽卡。”
纸条是用镰江话写的,一些敬辞谦辞秦昀翻译得不甚准确,但实际含义没什么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