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诺心里轻啧一声,微有点不爽。
要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自己准备藏起来好好琢磨研究的漂亮宝石,他自己还没玩好,突然却被别人给划了一刀。
他对这块宝石可能只是一时感兴趣,兴趣过去后也不会很在意,但别人要碰,那又是另说。
裴颂没在外边多待,转身就回了营帐。
几个少年还犹为不服气地昂着头,亚诺看了领头的一眼,忽然俯身,在他耳边开口:“若大人真像传言里那么残酷,你现在还能活着在这开口说话?”
亚诺嗤一下:“凡事自己多动动脑子,别什么都跟着流言走。”
丢下这句话,他起身,跟着裴颂回了营帐。
营帐里,不出亚诺所料,裴颂正盯着自己的手腕出神。
正是刚刚那少年差点刺到他的地方。
亚诺眯下眼,脸上很快变成惯常恭敬的表情。
“大人,”他首先喊了一声,然后迈步走进来,皱起眉,似乎也很生气,替他不平一样地说,“他们怎么能这样,您明明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应该爱戴您才是。”
听见他的声音,裴颂回神,很快敛起情绪,重新变回了先前冷淡高傲的样子,低哼了声,漠然:“谁需要他们的爱戴。”
是是是。
毕竟害怕您臣服您就够了嘛,真是嘴硬的教皇大人。
亚诺在心里敷衍应着,想了想,转移话题。
“您现在想要沐浴吗?”
经过下午刺杀这一折腾,天色已经变暗,裴颂颔首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