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张唯一有着陈煜爸爸的全家福,也被摘了下来。只留了三根孤零零的铁钉挂在那。
最后还是宋知佑跑到家居市场,买了一副绿色的风景画挂在那,整个屋子才显得稍微没那么寂寥。
唯独陈煜原本房间里的东西没有动过。
窗帘、床单、角落的篮球,甚至直到今天,书桌上还放着陈煜未来得及收拾、没有写完的语文试卷。
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只有养在窗台上肉乎乎的熊童子,已经从一小株,长成了一大盆。
要不是它,宋知佑都会以为,这个房间里施了什么魔法,把时间也静止了。
何淑月从不会阻止宋知佑进入这个房间,因为她知道,这个小孩儿同她一样思念着她的儿子。
睹物思人,虽会加重这份记忆,让他们继续沉湎于过去,更加无法放下。
但也许,记忆本身就是愈合的良药。
宋知佑就是靠着那些仅有的过往,努力活过了一年又一年。
他每次推开这个房间的时候,总是会升起一股莫名的庄重和认真。
尤其这一回,心里头还揣着事,刚握上门把手,整个人都绷紧了。
咚——咚——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比以往地都要强烈。
宋知佑走到了书桌前,紧张地翻开试卷,看向那篇卡字数卡得刚刚好的作文的第五行第六个字。
——那是一个解答的“解”字。
与梁叙在大题上写的“解”,一模一样。
宋知佑呼吸一滞,他立即翻到了前面的单选题。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