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仪嘴唇哆哆嗦嗦,不敢回话。
裴擒陌从睡榻起身,居高临下:“你是心悦为师么?”
杨修仪眸光微凛,没想到师父会直面问他这个问题。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从何时开始钟情的师父,只记得十岁那年,看见初冬的雪落在师父的肩头时,所有的景色都变成了陪衬。
无论如何,他都忘不掉儿时看到的这一幕风景。
“师父,弟子的确钟情于您……”
裴擒陌盯着对方那渴望的眼神,言语间尽是嘲弄:“钟情?那便不好办了,杨修仪,你用心不纯,从此刻开始,为师不再留你,你且去收拾行囊,现在就离开梅花剑庄。”
杨修仪如遭雷劈,仿佛天都要塌下来:“师父,您是认真的?”
他只想过师父会罚他,从未想过师父有朝一日会因为这件事而赶他走。
裴擒陌点头,缓缓转身:“即刻去收拾行囊,日后不准再踏足梅花剑庄一步。”
转过身之后,他胸口莫名涌出一股畅快。
果然,只有将此人彻底赶走,他才觉得心里舒服些。
正要迈步离开时,杨修仪啜泣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求您别赶修仪走!”
裴擒陌听着他的哭声,装作为难地在屋中踱步,忽然停顿下来,回头道:“既然你不肯走,那么你用匕首划开胸口,放血三碗,以明心志,我就信了你不会再对我钟情。”
说完,他便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丢过去。
杨修仪心中寒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