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桃襄朝他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眼神,缓缓道:“伯父说得对,我不是圣人,所做必然要求回报。”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道:“我需要由仪的土地,你们现在需要粮食。虽然二国常年处于战事状态,但不代表我们不需要各取所需,对吗?”
李老头冷哼了一声。
“李伯父,”桃襄诚恳道:“春游说过您对由仪国忠诚无二,也一直厌恶白桦。但若真死于饥荒,就连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老头被他的这一席话噎住了。
确实,他不想死。
桃襄笑了笑,坐下来继续认真地吃饭,腮帮子一动一动,细嚼慢咽。
而李老头似乎也得到了满意的身世答案,虽然脸上还是颇为不屑,却也不置可否了。
李春游只觉得惊心动魄,捏了一把冷汗。
李老头的话语却盘旋在李春游的脑海,他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地方。
蓦然,眼前仿佛又重现了那日的梦境,梦中的桃襄对自己说:“我们没有跨过空江。”
二十具白森森的人骨、江底下奇异的幻觉以及在桃襄来之前,宛如毒药般的江水。
是什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密密麻麻的回忆宛如炸裂的玻璃碎片,在李春游脑海中重新组装拼接,又回放到那天月色之下,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句,嘴唇嗡动。
“啪嗒——”
“哎呦春游,你粥撒了!”
“诶诶这臭小子怎么冲出去了,要跑哪去!”
桃襄快速跟出去:“我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