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春游第二拳下去时,桃襄倏然开口制止:“春游,算了。”

李春游的拳风差点要了王工最后的半条命。

“他若死了,这姑娘没人照顾了。”桃襄低声道。

李春游喉结上下一动,话到了嘴边被嚼碎咽了进去。他揪着王工的领子往后一推,人像破布娃娃一样砸到了地上,半死不活。

桃襄居高临下,微微皱着眉心,当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方才唯一一丝同情烟消云散,这才是真的狗咬吕洞宾。

这地方让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将衣摆从女人手中轻轻抽出来后,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与李春游头也不回地走了。

原先桃襄不知人性的可怕,直至遇见像王工这种人,才知道是个大麻烦。

回去路上二人沉默良久,或许是各自在想事情。

李春游忽然叫住他:“桃襄。”

“嗯?”桃襄茫然回应,李春游很少在只有他们二人的情况下喊自己全名,且语气如此严肃。

李春游五指关节上还有着褐色的血迹,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罢了伸手摸了摸桃襄头顶,目光变得柔和道:“无事。”

不知为何,这让桃襄感到压抑。

是暴风雨前的沉闷,与自己对未来的一无所知。

穿到这本奇怪的书中后,桃襄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巨大的自我怀疑。

就像一个人被关在了箱子中束手束脚,也摸不清方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

而且他也常常莫名其妙觉得头昏脑胀,身体甚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