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襄注意到另一人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清瘦高挑的身躯像个鹌鹑似的缩在一起,甚是滑稽。
胡将军鼻翼翁动,平息着怒火道:“安知,你说说你的看法。”
那个清瘦的背影微微晃了两下,随后发出蚊子般的声音:“属下不知……”
“你也是个吃白饭的!”胡将军冷笑一声,嘲讽道:“安家用尽钱财和人际关系,才给你找了个掌书记的位置,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家人的呕心沥血?”
掌书记?
桃襄忽然想起来了,是昨天拉架的青年人。
他很难将现在跪伏懦弱的背影与昨日丰神俊朗的掌书记联系在一起,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唯唯诺诺,头都不敢抬起来。
“属下无能。”安知的头越来越沉,似乎真要把头缩进脖子里。
“那就继续征兵,无论男女老少,一起抓来!”胡将军恶狠狠道:“娘的,他们这下满意了吧?”
桃襄真觉得胡将军疯了,竟然连妇女和老人都不放过?他们上战场无疑于是去送死,就为了应付一次朝廷的检查,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这话一出安知都不敢吭声,反而征兵的那个长官还有些良知,反对道:“将军三思啊,军中物资本就吃紧,现在将士们一天只有一个馒头。若招来妇女老人,不仅要分出人力照顾他们,还要更多的口粮。”
胡将军无能狂怒,三句话就把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桃襄不想听他骂人,便蹬了蹬腿脚离去了。走之前还专门瞟了眼掌书记安知的背影。
啧,还是这么弯。
半天的时间桃襄就已经不想动了,慢吞吞地晃回训练场后面的树林中,没看见李春游,便在身下垫了片叶子睡觉了。
眼睛刚闭上没一会儿,四肢就腾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