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麻绳的士兵明显是有孩子的年龄,不忍心看这儿小孩儿哭得撕心裂肺,却军命难违。

桃襄于心不忍,把小男孩抱起来,拍着他后背道:“大哥通融下行吗?我抱着他走,这孩子本就命苦,这一段路程就别绑我们了。我们保证不逃。”

兵大哥当然相信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不会逃跑,不过眼下左右为难,又是“啧”又是“唉”的。

小男孩哭得更大声了,他不知晓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只知道在没有爹娘拥护的情况下被一群杀气腾腾的人捉走。桃襄因为只穿里衣的缘故,小男孩摸到的是温热的躯体,就像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紧紧抓住了一根绳索,指甲快陷进桃襄的肉里,再也不松开了。

“别绑他们了,我来看着。有人问就说我来担保,出了事找我。”

这时,从桃襄身后传来一句低沉熟悉的声音。

兵大哥眉头舒展,朝李春游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大部队启程,天边原本燃烧的云褪成了一幅水墨画,映在山顶之上。

桃襄抱着死不松手的小男孩在末尾缓缓走着,李春游在他身后一个步伐的距离,像怎么也甩不掉的影子。

桃襄后颈发烫,仿佛那道灼热的视线带着可以烫伤皮肤的火焰。

他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小男孩哭累了,趴在桃襄肩膀上昏睡了过去,脸颊上还挂着两道长长的泪痕,鼻尖红红的。

桃襄没有抱孩子的经验,只晓得用最笨最原始的方法托着孩子的臀部。可这样不但让小男孩沉睡的身体逐渐下滑,自己的手臂也越来越酸痛。眼下他们都在队伍的末尾,他不想麻烦前面双手被缚的老人帮忙抬一下。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掌如他所愿,把桃襄怀中的小男孩望上托了托。

桃襄瞟了一眼李春游,立刻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