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看傻了?”桃襄嘲笑我,把馒头在我鼻子下面晃来晃去。

我猛地抓住他手腕,盯着他,嘴唇上下碰碰却不知道说什么。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吓人,桃襄瘪着嘴把手腕挣脱出来:“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有‘超能力’,哦不对,你们不知道‘超能力’什么意思。反正记住我是来救你们的就行了!”

“这个馒头,是真的吗?”我声音沙哑道。

“不信你尝尝呗。”他狡黠地眨眨眼。

我沉默片刻,反而起身径直走开,留下满脸茫然的桃襄。

本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这种想法已经让我够自卑了,现在这种恐惧又慢慢吞噬着我的心脏。

如果先前我没喜欢上他,他爱咋咋地吧。

但关键是现在……

我吞了吞口水,望着灰扑扑的天空,惶惶不可终日。

我和他的差距越来越大,我心中也有更强烈的愿望。

我要弄清他来自哪里,而我又处在什么样的世界中。

空江的水位越来越低。

之前还能没过脚面,现在已经干涸得只剩下石头和鱼骨了。

我胡乱地把头发扎成个马尾,在惨红的夕阳下扛着锄头踱步。

桃襄上次说“这还不是最艰难的时候。”

我不知道“最艰难的时候”是指什么样子,比如私塾再也没学生去上课、我爹如愿以偿地把桃襄赶走后发现家里还是吃不起饭、同村有家人因为粮食短缺卖了个孩子,亦或者是从隔壁村传来的消息——饥民们把当官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