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弥漫,星月交辉。

明明是一派良辰美景,却被战火饶得破烂不堪。

渡过了空江,傀儡便是有血有肉的真人。

白桦兵被洗脑,以为自己在替家国荣耀而战,正穿铠带甲威风凛凛地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众人都忽略了远处的那个少年。

似乎除了容颜出奇地俊美外,也没什么别的特征。

跟大家一样,身着银色的轻铠,在月色下镀了层清辉。

少年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青山融雾,才能造就如此清新绮丽的色调,穿在那人身上。

乌黑的长发在他头顶用木簪绾了个小巧的顶髻,其余如瀑布似的垂下,一直垂到木丰的膝盖。

他赤着足,清瘦白皙的赤脚一尘不染,全因为将他抱得平稳的少年。

木丰最恨他不谙世事的眼神。

傀儡就是傀儡,在血污将江水染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的战场上,青衣桃襄依旧能睁着他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好奇又新鲜地打量着周遭一切。

不过也罢。

木丰停在破损不堪的城墙下,一想到方才差点夺去桃襄性命,整个人就兴奋得浑身战栗。

“你马上就是他了。”木丰不禁心情大好,难得温柔地亲了亲傀儡的脸颊。

傀儡眨了眨眼睛:“你很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啊,”木丰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