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马幸并没有因为桃襄救了他而放松警惕,反而猛地推开门,见他的侍卫们早就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方才那刺客下的迷药。”桃襄风轻云淡地活动了下手腕,骨骼发出咯吱的声音。
“呵,”司马幸冷笑一声,眼底划过一丝嫌弃:“你若真是来救寡人的,就不可能旁眼看着那刺客先迷晕了寡人的侍卫,再上寡人房顶!他是不是你同伙?”
桃襄莫名其妙,他看了眼自己穿的黑色夜行衣,和地上的刺客到真有几分相似。
“我不是他同伙。”桃襄道:“再说,若不是我护驾,陛下您是不是早就归西了。”
司马幸太阳穴一跳,直觉告诉他不要跟桃襄纠缠。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天子剑旁边,手搭了上去:“你有何事?”
桃襄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
但他今天来,确实不是惹事的。
说着,他垂下眼帘,跪下去做了个标准的叩礼。
双膝磕碰地板的刹那,倒是把司马幸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桃襄深吸一口气,俯地朗声道:“望陛下,还原谅小人的鲁莽行为!”
司马幸心里发毛,他第一反应是桃襄在地上藏了暗器要杀他。
然而几秒后,这人还老老实实地行礼,身体虔诚得宛如雕塑一样,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反而下垂的眼角真有些歉意的模样。
桃襄只觉得地上很冷。
由秋如冬,地板上的寒气似吐着信子的毒蛇,无形地从他骨缝慢慢延伸。
他此行未告诉任何人,包括李春游。
既然是来道歉,那就要拿出诚意。
司马幸未发话,他就老老实实地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