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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怀芝捧着左手,“你还有没有良心啦?我又不是故意要哭的,这不是疼么?”

冬日里,小孩儿穿着一身月白校服,脖领的兔子毛围了一圈,眼圈儿鼻尖儿都是红的。

阳光打过来,眼角未落的一滴水闪进人心里去了,莫名叫人心里软软的。

“给,”罗青蓝往腰间一摸,掏出个东西来,放到唐怀芝向上摊开的手心儿里。

“糖啊!”唐怀芝弯弯眼睛,眼角那滴水甩到了手里。

掌心躺着一颗糖,包着彩纸,“还是杏仁儿的!”

杏仁儿酥糖挤进嘴里,旁边挨打的庄满的惨叫都被忽略了。

因为受了罚,后面那节课没跟着上,俩哥带着出去了。

庄蔚抓着庄满的手给罗青蓝看,“瞧瞧这小猪蹄儿。”

庄满眼泪都没干,被他哥捏这一下,又涌出来了,“你是不是亲哥了?”

庄蔚给他蹭蹭脸,“哭个屁,你哥我在武学都是挨军棍,也没见跟你似的,这都没破皮儿。”

庄满喊了一声,“挨军棍是啥光荣的事儿吗!”

“哪个小男孩儿没挨过打,瞧你这样儿,”庄蔚又看了一眼唐怀芝,这位眼圈儿也红着呢,“瞧你们这样儿!”

罗青蓝把他往旁边推推,“属你最闹腾。”

这会儿快用午膳了,罗青蓝带着他们去了杏花楼,吃新上的鳗鱼面。

幸好打的是左手,不影响用筷子。

俩人各抱着比脑袋还大的一碗面,埋头吃得挺欢。

罗青蓝在唐怀芝脑袋上抓抓,笑道:“没心没肺呢。”

“这位也是,”庄蔚一看他弟便一脸嫌弃,“再大的事儿都不耽误你俩吃。”

唐怀芝眼圈儿还红着,狡黠地笑笑:“不怕,天塌了有青蓝哥顶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