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永远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娇纵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样漂亮的美人, 就合该娇纵一点,坏脾气一点。
好叫他才能安心做他最离不开的忠犬。
“不要着急, 榴榴。”路缇如同梦呓一般地轻轻叹息。
他好像这时候才发现这间他自小便存在的玻璃花房是个如此暧昧,又如此漂亮的地方。
日光从高悬的穹顶上如同光幕倾泻而下, 蜿蜿蜒蜒的藤蔓缠绕着少年苍白瘦弱的身体, 好似什么神话里被禁锢的美丽神明。
玻璃是每日都有擦洗过的,锃亮如新, 轻易便可看到外面。
然而许榴不知道,这是单向玻璃,对外面的人来说,他们只能看到一片亮晶晶的镜子。
少年因为羞耻全身都滚着比蔷薇还要靡艳的粉色,细嫩皮肤绽开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他总觉得有人再瞧他,便自欺欺人地要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好似害羞的蝴蝶。
许榴带着一丝黏黏糊糊的哭腔唤着路缇的名字,不管是因为甜品,还是现在,他有求于路缇的时候就显得格外腻人一些,咬字都含含糊糊好似夹着草莓软糖,甜腻糖浆在唇齿间迸开。
“路,路缇……哥哥,你快来呀。”
许榴细声细气地勾着路缇的衣角把他往自己这边扯,几乎是惊慌失措地拱进了路缇的怀里。
小猫怕死了,总觉得自己要被人看光了,攥着路缇衣角的手都在发抖。
他声音里带着遇到你颤颤巍巍的哭腔,埋在路缇颈间好似撒娇:“哥哥,你怎么都不过来,你太慢了。”
他嘟嘟囔囔地埋怨,路缇被他甜得心都要化了。
他看了一眼玻璃花房外空荡荡的花园,低声说:“不要怕,榴榴,他们没有往这里看呢。”
他这话一说,许榴更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