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黄昏了。
每日的这个时候,药郎君便会裹着最后一丝夕阳回到这个小院中,与周灵一起用上一顿饭,他生的一张好脸,又能耐得下性子敷衍她,清醒的时候与他待在一起并不难受。
周灵恍惚中发觉自己似乎在等待着药郎君的归来。
太大意了,猎物被豢养在温柔乡中,日复一日的浸在甜蜜的毒液里,到最后便慢慢放弃了抵抗,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化作一只引颈受戮的羔羊。
周灵咬了咬牙,暗中告诫自己莫要失去谨慎,但她隐隐地又生出了些怀疑来。
药郎君一贯待自己极好,若是忽略他每夜往阿离那处注入大量魔气外,他的言行举止堪称模仿丈夫。
可这样入戏,简直无懈可击的演员,为何那天晚上会出现纰漏?
周灵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现在这里当然是光洁无暇的,几乎被生生扼死的痛楚仿佛是自己的幻想一般。
是不是药郎君那时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呢?周灵胡乱猜测着,回想着被药郎君扼住是多久之前。
来了这世界后,周灵便不太记得住日子,只依稀记得好像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起身出门叫住刚刚买了些吃食想要放入厨房的小伞问道:“隔壁王婆婆打算把孙女过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小伞捧着一堆吃食,面无表情地看着周灵回答道:“十五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