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霄阳一看他这副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手上折扇一合挑起程渺的下巴,危险的眯起眼低声威胁:“轩儿,今日如此任性,可不算是柄好剑。你如今这条命可是握在我的手上,不怕我将你这浑身骨头都拆了去么?”
程渺垂眸淡淡看着他,闻言竟是极轻的勾了勾唇:“程某又不是没受过断骨抽髓之痛,魔尊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不必虚张声势。”
说着还极为刻意的歪了歪脑袋,眼神蜻蜓点水般往地上一点。
封霄阳气的牙痒痒——他比程渺低上半头,这挑下巴眯眼睛的动作看似嚣张霸道,脚却是悄悄踮起了些的,的确是个有些色厉内荏的样子。
他像个吹牛皮被揭穿了身份的小孩儿,气的跳脚:“程渺,你信不信我真把你打得魂飞魄散,让你连个剑灵也没法做——”
“皓轩主事早好,我师父他醒了……哦您二老正忙着呢,我就不打扰了哈哈哈……”一道声音从竹林外传来,清朗热情,却在看清二人身形后变得尴尬起来,后半句话的声调变得极为奇怪,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般。
封霄阳猛地转头,便看见了一个飞一般逃窜的身影,眉头一皱,沉声道:“滚过来!”
李致典逃跑的身形一僵,哭丧着脸转过身来:“是,师父……”
天地良心,他只看了一眼,完全没看清这二位在做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师父把那位冷情冷性的皓轩主事压在门上、两人凑的极近,眼见着便要亲上去!
可事到如今,再多解释也是徒劳,纵使李致典心中后悔万分,觉得自己千错万错错在不该担忧自家师父被皓轩主事追着打、早早跑回山上来,也只得臊眉耷眼磨磨唧唧地走到了两人面前来,垂着脑袋行了个礼:“师父,皓轩主事。”
封霄阳早在听见李致典那一声时便放开了程渺,如今正端立在屋前,是个极为标准的严厉师尊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