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折淡淡颔首,又问,“你想让他们帮忙查探何事?”

“这个啊,”云暮秋喂信鸽的动作停下来,“我让他们查太后,老太婆坏事做的那么多,总有地方留下马脚吧。”

祁折顺着他编的借口说:“挺悬的。”

“太后多年来,做事但求一个“稳”字,若我能抓住她的把柄,也不至于到现在仍受制于她。”

更何况,子母蛊在体内,实在让他拳脚无法施展开。

云暮秋下意识道:“她身边的人也无法找到突破口吗?”

话落,他轻轻“啊”了声,祁折说过,太后最好用的一把刀是沈知机,依他的处事方式,好像留下马脚也不大可能。

祁折领悟到他这声啊背后的含义,思考许久,到底没有告诉云暮秋朝堂的形势。

自他澄清怀王罪名后,局面明朗,朝臣内部却隐隐开始打乱,据季游风的汇报来看,老油子开始干实事,泾渭分明的保皇派和保沈派不再明晰,更有一些人表面上投沈,实则暗中愿忠心祁折做事。

季游风说他这个沈党的头目压根不敢动弹,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成为众人的目光中心。

祁折并不意外,他是没办法直接跟太后对上,不是不能暗中行事,两年来看着她如蚕吃桑叶般吞噬朝堂,搅弄风云,祁折忍了又忍,压着性子去发展隐线暗桩。

要说太后做事讲究“稳”,那祁折两年来,求的就是“忍”字,磋磨棱角与脾性,与她虚与委蛇。

连季游风的亲爹,也就是曾经认出他父皇的季老大人年初见他,都不免惊叹,说他父皇那样桀骜不驯混不吝的张扬个性,竟养出他这么个凡事闷在心里下狠手的。

祁折当时听着,笑笑当做回应,他哪是温吞,他是没得选。

“是不是该喝药了?”放完信鸽,云暮秋看着窗外的天色,实在摸不准时辰。